韧性教练手记:异化的时代,如何安顿自我?
前阵子我和蛇口社区的友人一同观看了《死亡诗社》。重看《死亡诗社》,我再次被一个词钉住:「异化」。


韧性教练手记:异化的时代,如何安顿自我?
原创 Namson赵主任 Namson的韧性实验室
前阵子我和蛇口社区的友人一同观看了《死亡诗社》。
重看《死亡诗社》,我再次被一个词钉住:「异化」 。
学校、家庭、制度——这些看似稳妥的秩序,如何在日常里悄悄削弱人的热情与行动?
影片的高潮发生在校园剧场:Neil 性格外向,热爱舞台,首度登场就赢得满堂喝彩。就在此刻,他那位严苛的父亲出现,要求他放弃表演,转学从医,走上一条更“稳妥”的道路。重压之下,Neil 选择自尽,结束了不自由的人生。
罗宾·威廉姆斯扮演的基汀老师,无疑是学生们在异化体系下的一束光,他撕掉教条,只为让学生们知道,有些事物,远比理性、分析更重要:
只有写诗、创作,才能以完整的生命雕塑生活,这比任何分析更直接、也更有力量。
1.
对中国人而言,“异化”并不陌生。
学生时期,政治老师讲过马克思如何批判资本主义对人的异化;
进入社会,996、买房、婚姻、职场考核等现实压力,让人切身体会到制度如何形塑个体。
这一概念源自黑格尔,后由马克思发展并广泛传播。布迪厄则以“场域—惯习”揭示结构如何制造错位与疏离;Jaeggi 将其解释为“关系的失调”——本应温热的关系,变得冷漠、缺乏回应。
几年前疫情严控时,我读了许多人文社科著作,试图追问倦怠的根源,也写过几篇文章探讨教育与城市化。但这些文字常遭遇审核阻碍,久而久之,我减少了相关表达——既不赚钱,也不讨喜,写下去似乎只会让人显得愤世嫉俗。
回头看,这些书写的核心,都是对异化的思考。它束缚行为,也制造焦虑、倦怠与抑郁,比我们想象中更普遍。
2.
最近我见到一位年轻客户。
我在去年的一次运动康复沙龙中认识他。表面上,他刚毕业来到深圳,体态不太好,几年前诊断为腰突,二十出头便长期被慢性疼痛困扰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本科毕业时斩获中金与多所名校 offer,研究生则就读国内顶尖学府。可等到真正毕业,金融业低迷,好职位难寻,加上感情破裂,他被诊断为轻度抑郁。
这样的状态,我并不陌生。
大学时我也曾全盘规划:NGO、初创、独角兽、大厂、社团会长……履历看似完整,然而临近毕业时,身心俱疲,屡屡面试失利,认知过载。身体始终紧绷,疼痛随之而来。
行动瘫痪、身体疼痛、自我感缺失、情绪低落——这些都不是“个人脆弱”的结果,而往往是环境异化的具象化表现。可我们总喜欢把问题归咎于自己,寄望药物、膏药、冥想来修补。
事实上,真正的转机常来自环境的改变 ,而不仅仅是自我修复。
3.
客户告诉我:看演出、融入双人舞时,他才能真正放松。唯有放下思维,身心才感到愉悦。
我笑了:这正是我想开的“药方”。
理性并不是问题本身,问题在于——当理性被滥用成“以模型与计算掌控一切”的方式,它反而隔离了人与环境的直接接触。科研、产品、管理,常常需要把复杂现实量化、简化,方便操作;而异化,恰恰从这种过度“可控化”开始。
一旦失控,我们便坠入对不确定性的焦虑,并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结构性力量的帮凶。
4.
在东亚文化语境下成长的孩子,如何从异化中恢复?
客户说自己有很强的完美主义,害怕被看到“不完美”。刚学跳舞时,他总是紧张焦虑。这并不意外,东亚文化往往要求人谨小慎微,一旦进入陌生领域,防御心比创造力更强。
我也曾如此。
在做韧性教练之前,我自我定位为产品经理——构建流程、设计原型,确保一切按预期运作。初做教练时,我习惯把客户的表达对号入座,用指标框架化。结果是:我和客户都不放松。
后来我才明白:高手不是更懂分析,而是更懂融入客户的情境 ,以整体和同理的方式感受与回应。
如果你日常中也过度理性,不妨从小事做起:放下功利心,随性漫步,与环境建立更直接的接触,你可能会获得更积极的体验。
- 1. 和儿童相处 :观察他们如何自然地互动与活动身体,也可与小动物互动;
- 2. 享受演出 :感受氛围,而不是分析它;
- 3. 与自然共融 :赤脚走在鹅卵石小路或沙滩,专注身体的感觉;
- 4. City Walk :走进社区的陌生角落,观察那些你很少注意的人与事,尝试与之建立简单连接。
这些微小的动作,会把你从“被量化的对象”拉回到一个有感知、有连接的个体。
小结
在异化的时代,人与环境都变得碎片化与原子化。人们拼命追逐所谓的“情绪价值”,却不知情绪商品化反而加剧了异化。
与其责备自己,不如重新审视所处的情境:当人与环境重建真实接触,当创造与互动回到日常,许多裂隙才有机会愈合。
或许,这正是《死亡诗社》真正要告诉我们的:活着,并不仅仅是生存,而是用诗与创造,抵抗异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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👋,我是 Namson,一名韧性教练, 正在建立指导实际生活的韧性体系,培养知识工作者的身心韧性,助力人生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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