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会韧性：从“我”到“我们”

原创 Namson赵主任 Namson的韧性实验室

本文编译自社会韧性研究网站 SocialResurrection 上的一篇文章，原文题为《The Experience of Surviving and Thriving Together》，作者 Azher Hameed Qamar 通过综合近年来社会韧性的学术研究与理论成果，从社会学视角深入探讨了“社会韧性”的定义、维度以及概念的发展历程，强调了社会韧性如何从个体心理层面逐渐转向社会互动的整体视角。以下内容为原文的中文解读与整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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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认为「社会韧性」是一种社会现象，它体现为个体或群体在面对政治、经济、文化和社会（简称PECS）环境的变化和挑战时的社会经验和社会实践。这种经历使人们学会在新的背景下重新审视自身生活，并塑造自身的适应和转型能力（Qamar, 2023）。

因此，作者将社会韧性看作是一个由人们和制度共同培养出来的终身过程。

从个人到社会的视角转变

在20世纪末期，“韧性”通常被理解为个人的一种内在能力，比如心理健康、乐观、自尊或认知能力等。这种观念强调“有韧性”的人比“缺乏韧性”的人更善于应对逆境，因为他们具备保护自身的内在资源（Garmezy等, 1984；Masten, 2001）。

然而，这种强调个人内在能力的观点忽视了人与环境之间的互动，以及社会行为如何助力韧性的发展（Dagdeviren等, 2016；Estêvão等, 2017；Garrett, 2016）。传统研究中所谓的“反弹”（Bounce back）能力，也无法充分解释社会系统中的韧性机制。社会韧性不仅仅是“回到过去”，而更是“向前跃进”（Bounce ahead）的能力（Holtorf, 2018；Norris等, 2008；Pendall等, 2010）。

Estêvão等（2017）还特别批评了将韧性视作个人“英雄主义”的观点。他们认为，这种观点过分强调个人的英雄特质，忽视了制度与个体、社会结构与社会实践之间相互的制约与支撑关系。此外，过于依赖定量方法来评估韧性，也往往忽视了韧性本身具有的社会动态性与复杂性（Schipper和Langston, 2015；Windle等, 2011）。

社会韧性的内涵与维度

Neil Adger 可能是首位清晰提出“社会韧性”概念的学者，他将社会韧性定义为：

个人、群体或社区抵御外部冲击和压力的能力，避免因这些压力而发生显著的动荡。

他强调韧性受生计结构、资源获取、社会制度以及外部压力（如政策变化、社会冲突、环境灾害）动态地影响和塑造。

社会韧性主要包含三个维度（Keck和Sakdapolrak, 2013）：

• 应对能力（Coping capacities） ：社会主体应对和克服各种困境的能力。

• 适应能力（Adaptive capacities） ：从过去经验中学习，并调整自身以面对未来挑战的能力。

• 转型能力（Transformative capacities） ：创建并优化制度，以促进个人福祉，并增强社会整体的持续韧性，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。

社会韧性：从“我”到“我们”

社会韧性之所以重要，是因为它强调的是个体与环境之间的互动。当我们从个人心理特质转向个体与环境的互动时，社会韧性的重要性就被凸显了出来。这意味着我们关注的焦点从个体层面的“我”扩展到了群体层面的“我们”、“你们”和“他们”。

作者进一步认为，“社会韧性”必须放在具体的社会背景下加以重新审视。他提出应基于两个关键概念来理解社会韧性：

• 社会经验（Social experience） ：我们如何感受和经历环境变化；

• 社会实践（Social practice） ：我们如何行动与回应环境的变化与挑战。

要真正理解社会韧性，社会经验和社会实践必须作为研究分析的重要组成部分，体现为人类在环境变迁中的过渡和转型经验。

社会韧性研究的理论基础

社会韧性是一个相对较新的概念。最初，它被视为一种简单的“应对能力”，而如今已逐步成熟为一个强调学习与适应的多维概念（Keck和Sakdapolrak, 2013）。

作者强调了社会韧性的几个重要理论假设：

• 社会韧性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现象，由相互联系的社会、文化、经济和政治因素构成。

• 地位（Status）、网络（Network）、支持（Support）和可见性（Visibility）是社会经验中四个关键的制度性因素。

• 要让个体和群体真正发声，就必须重新将社会韧性视作一种社会建构现象。

结语：迈向“新常态”

人类的生活深深嵌入于结构性的社会环境和个体生活经验之中。我们每个人或群体都会以某种方式去应对生活中的变化和挑战。社会韧性的“社会”维度，清楚地体现了韧性概念的动态性、多样性与复杂性，强调了人与环境互动的核心作用。

研究社会韧性，需要在具体环境背景下，从社会经验出发，理解个体和群体在变迁中的适应过程。正是政治、经济、文化和社会因素共同构成了社会韧性的社会建构过程，使人们不仅能够适应“新常态”，甚至能够带着转型的能力向前迈进。

👋，我是 Namson，一个试图用「韧性」对抗压力、倦怠与脱发的产品人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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